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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改革從“擠水分”做起

出處:政經 作者:陶鳳 網編:尹文武 2019-06-18

根據群眾舉報,國務院第四次全國經濟普查領導小組辦公室和國家統計局近期對四川省德陽市下轄廣漢市第四次全國經濟普查違法舉報線索進行立案調查。立案調查發現,廣漢市規模以上工業普查數據嚴重失實。

嚴查統計違法早就不新鮮了。5月底,由于經濟普查數據造假,云南兩縣被國家統計局點名;此后不久,寧夏靈武市42名官員因重大統計違紀違法被處理處分。更早之前,內蒙古主動調減預算收入,遼寧對外確認財政數據造假,濱海新區自己戳破萬億俱樂部的“水泡”。

統計造假是地方的老毛病,解決起來也是老難題。原因在于,其中不僅涉及被統計單位捏造數據問題,還有靠假數據制造政績假象的“數字出官”問題,更有非法干預統計人員獨立真實報送數據等問題。

GDP改算法不僅是一道復雜的數學題,也是一道復雜的經濟改革題。對中國而言,經濟提質換擋的趨勢越來越明顯,GDP失速帶來的焦慮在所難免。新一輪經濟增長的驅動力不會再來自于傳統的投資大法,而是通過創新實現經濟增長動能轉換。但將注意力過度集中于數據指標的單向增長,也帶來征地、環境等一系列社會問題,當中國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不能指望一直持續這樣的增長速度是發展的常識。

中國已將“研發支出”納入GDP核算體系,更多的是為了增加GDP數據的準確性和國際可比性,而非“保增長”。從發展的實際來看,統計改革不僅是放下GDP包袱,其實也是促進政府回歸本位,為市場創造權利公平、規則公平和機會公平。只有政府告別發展型財政,才能讓政府角色回歸到公共服務和公共產品供應上,更好地專注于醫療、教育以及其他公共福利領域。

作為統計改革的關鍵一步,擠掉數據水分已經自上而下形成共識。但也要防范這種共識并非來自真正的改革初心。在經濟下行的普遍壓力之下,數據“紙包不住火”是客觀現實,“擠水分”既是為了在推行統一核算后防止歷史經濟數據前后“打架”,又有做低基數以便獲得更多轉移支付的考量。

近年來,財政部連續發布政策對PPP、產業基金、政府購買服務等渠道進行規范管理后,地方政府融資沖動一定程度受到抑制,同時地方債受制于債務限額難以突破,因此做低經濟數據以獲得更多財政轉移支付也成了一種變相融資手段。

統計“擠水分”關乎統計數據真實準確,更關乎統計法的法治權威。去年,地區生產總值統一核算改革方案通過,明確各省生產總值將依據統一的核算方法,由現行的省級統計機構核算,改革為國家統計局統一領導核算。這些改革的目的,均是希望通過統計方法的改進來減少數據失真,為國民經濟提供真實有效的數字參考。

北京商報評論員 陶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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