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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熱炒“生貨”概念 恐將拍賣推向死胡同

——專訪北京銀座拍賣執行董事賈晉華

出處:典藏周刊 作者:徐磊 網編:尹文武 2019-05-23

資本市場從來都是挑剔的,藝術品拍賣市場也不例外。隨著買家群體的不斷成熟,他們對拍品的要求也是水漲船高,除了高價位的真精稀“大貨”,還得是市場難得一見的“生貨”。與此同時,生貨概念不斷被熱炒。這在北京銀座拍賣執行董事賈晉華看來卻不容樂觀,“生貨資源的存量是有限的,盲目熱炒會增加拍品的征集難度,甚至可能將拍賣推向死胡同”。

時間回到20多年前,法律專業的賈晉華剛剛畢業。對他而言,走上文物藝術品拍賣之路,成為山西省最年輕的拍賣師,可能是他當時從未想過的事情,更別提到北京開啟更廣闊的藝術品拍賣事業。

2016年,賈晉華加盟北京銀座拍賣,也為這家企業注入了晉商的基因。“拍賣是高度誠信的行業,這與晉商所強調的‘誠信為本,義利并重’不謀而合。銀座拍賣基礎很好,在業界口碑不錯。我來銀座之后,其實與山西結合得更緊密了,因為資源更加容易匹配和對接,這就是北京藝術品拍賣市場的天然優勢。”賈晉華說道。

然而,賈晉華來京的時機似乎并不理想,因為恰逢拍賣市場的深度調整期。對于市場這一變化,像銀座拍賣這樣的中型拍賣企業似乎更能感到寒意。賈晉華認為,“市場的泡沫主要是普品在精品帶動下的普遍跟漲,這幾年市場行情不溫不火,與消化這個泡沫有很大關系。在這樣的市場形勢下,如果延續原來的模式,企業生存壓力會越來越大。我第一個思路就是減量提質,控制成本。除此之外,就是找好公司的定位,做好優勢項目的經營”。

對于銀座拍賣來說,最具特色的專場無疑是“名人故物專場”。從孟小冬、閻錫山,到鄧麗君、梅蘭芳,每個專場都是反復雕琢。在賈晉華看來,“重要拍品的高價位成交,影響力不亞于一場學術展覽,名人故物專場同樣也是一種品牌和學術的延續。這些拍品基本都是同一藏家舊藏,流傳有序,無底價拍賣,買家會有更大的參與空間,所以今年春拍還將繼續推出閻錫山故物專場的下半場”。

現實問題是,這些專場的總成交額并不算高,甚至抵不過一件重要書畫作品的價格,而成本壓力會對企業運營持續造成考驗。對此,賈晉華給出了他的分析,“名人故物專場沒法簡單用利潤或金錢衡量,它更是一種企業品牌形象的樹立,希望通過這種學術梳理,讓市場記住這家公司,提高企業品牌知名度。每一次專場拍賣,買家資源是有交叉重合的,除了票友、粉絲,還有很多收藏書畫和家具的客人,買家對名人本身的認可、喜歡,也可能拍出意想不到的價格,所以招商壓力不是很大。另外,在這些專場中,一些珍貴的文獻資料也會得以公開,可以為研究學者拾遺補缺提供第一手的資料”。

在春拍即將舉槌之際,“艱難”一詞被業界反復提及。賈晉華也有明顯的感受,“春拍征集到現在,總體還是比較難,市場看不到明顯好轉的趨勢。對于我們來說,一方面要控制拍品數量,控制經營成本;另一方面要找市場認可又能賣得掉的精品,這是拍賣企業都要面對的現實問題”。

北京商報記者 徐磊

張大千《松風曉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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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北京商報:2019年拍賣市場最大的瓶頸是什么?提質減量是出路嗎?

賈晉華:在目前的大形勢下,市場沒有明顯回暖趨勢,這是很現實的問題。這種跡象,主要體現在信心、資金兩個方面。其實,市場的信心還在,但是資金跟不上,這會對最終的成交與交割造成影響,尤其是大價位標的更是一個未知數。對于拍賣行來說,提質減量還不夠,要在拍品選擇上更加謹慎,首先要考慮的是能否成交的問題,接下來的努力方向就是促成交、促付款。

●北京商報:業界一直在力推“生貨”概念,對此您怎么看?

賈晉華:“生貨”概念的提出,的確為市場帶來了不少人氣,但這種信息傳遞會在一定程度上使得一些買家只買生貨。生貨一定好嗎?反復交易不也是流傳有序嗎?生貨資源的存量是有限的,尤其是一些重要拍品,會在企業和機構收藏中沉淀下來,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在市場中釋出,生貨資源會越來越枯竭,盲目熱炒這一概念會增加征集難度,甚至可能將拍賣推向死胡同。

舉個例子,張大千《松風曉靄圖》2001年在香港佳士得以552.79萬元成交,時隔十余年之后,又有2012年香港佳士得2978萬港元、2013年北京保利3910萬元的拍賣記錄,最終在北京銀座2016年春拍以5865萬元成交。15年間成交額10倍增長說明兩個問題,首先,大師級藝術家精品一定是市場追逐的目標。其次,拍品的價值與拍賣頻次并無直接關聯,拍品以往清晰的交易記錄,反而會給市場提供更多參考和借鑒。

●北京商報:如果買家資金困難,最終出現“拍而不付”的問題怎么辦?

賈晉華:“拍而不付”這一問題似乎比較常見于媒體報道。對于拍賣企業而言,首先要客觀對待這個問題。買家群體是拍賣行的核心資源,的確是需要維護的,但對于惡意拖欠的買家,要予以堅決抵制。買家確實經濟有困難的,可以申請分期付款或者提供多元化的金融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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